2-Peace-Memory

花吐症不是病(上)>诊断<

鲸歌&无字诗:

暌违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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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村突然间到处都能看见樱花瓣,明明不是樱花的季节。


街道被七月末日渐灼热的空气熏得有些扭曲,晴空郎朗下木叶房屋的色彩甚为明艳,最是解乏。


春野樱近来喜欢站在办公室的窗前越过油绿的树顶看木叶,特别是在长久的伏案之后。她与静音前辈合作编写的医忍专用教材初稿眼看着就要完成,去各个忍村开交流会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带的第一批学生已经投入工作,木叶医院越来越完善,一切都忙碌紧张而井然有序。说来奇怪,她明明最讨厌井然有序,下班回家还是把自己乱糟糟地先扔进沙发再说。


但是她必须过得忙碌,必须过得充实而有意义,必须——少想点别的事情。于是关于猜测多得满城风雨的樱花瓣“都市传说”她一概不知,唯一能跟她八卦的井野最近和佐井在热恋期,人说闺蜜如手足——脱单就要壮士断腕。


突然想到这位浪到不见人影的闺蜜,春野樱盘算着下班了去吃点什么拯救自己。毕竟人生已经如此艰难,有些事情就该简单点,比如没有一碗红豆丸子甜汤拯救不了的心情,如果有,那就……再来一块栗子羊羹莓大福铜锣烧。


正当樱头上各式甜品溜溜转的时候,办公室门被猛然撞开了。


“院长大人不好了!有个工地发生事故送来好多伤患急诊室忙不过来!”


樱立刻站起来,“走。”


春野院长处理起这些局面来愈发得心应手,指挥按轻重缓急接诊,小外科手术就在急诊室进行,便赶去做一个重伤患的手术。


连续工作3个多小时后,樱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通知清洁工来清理急诊室才终于得了闲。酸痛的膝盖以下几乎麻木,每走一步都像飘,春野樱停在三楼没人的楼梯拐角捶着腿笑起来。她笑以前都是她骂别人乱拔输液针头溜号,现在倒好,就算生了病输液输到一半有人来跟她说出了事,除了拔针冲到现场都不作他想。


发展到这里还算木叶医院普通的一天,如果不算随着樱花瓣传进来的风言风语的话。一楼清洁工打开洒扫间取工具,一开门,就是大把大把的樱花瓣飞出来,好一番被花淹没不知所措,小清洁工很懵圈,路过的病人医生更加懵圈。


懵圈之后大家陷入了沉思,联系最近院长脸色很不好,沉思的结果很刺激:
——不好啦夭寿啦扑街啦!院长她相思成疾得了花吐症啊!


那可了不得!大八卦,划掉,大事件!
明天就能上木叶村报纸头版头条,惊天新闻医疗部长病入膏肓——不是,得了花吐症,话说回来好像差得也不远了。
群众情绪很不稳定,春野樱怎么能倒下呢!区区恋爱这点小事,那可是重要的院长啊!于是群众决定稳定情绪,谁也不能把这个秘密传出去。


这边厢已然炸了锅,然而那边厢,上班编书一样不落,治病人教学生毫无异样,根本像个没事人一样的春野樱依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着年轻的医疗部长走过去,人们聚在一起神情悲恸:完了完了春野医生一定是怕大家担心不愿说出来,太感人了,我们不能让四战的英雄因为恋爱不成而死。这项艰巨任务很快找到了最佳人选,春野樱从小互相拽过头发的闺蜜山中井野。作为敬业的闺蜜,井野当然要丢开男朋友挺身而出拯救单身狗。


 


办公室里春野樱审阅着学生写的诊断报告,金发女忍火急火燎闯进去拍着她的桌子就大喊:“你有心事为什么瞒着我们,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吗!我已经把佐助君让给你了!傻瓜!就知道等,去绑也要把他绑回来啊!”
四战英雄,木叶医院院长,医疗副部长兼医忍训练班指导员,春野樱小姐,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丝顾虑地,懵圈了。这一瞬间她觉得,天大地大没有她闺蜜的脑洞大。
她从来不是嘴遁吐槽的角色,所以跟井野大眼瞪大眼愣是没有从挤破屏的槽点里挑出能先说的一条。
什么叫让给我,谁要你让,那是你能让的吗,再说我绑不住他,我也不是很想绑他……
等等我为什么要认真思考绑佐助君回来的可能性。
纤细的五指伸到她眼前挥了挥,“喂,小樱,你在听我说话吗?”


“我在听,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井野一下急火攻心差点在她办公室血溅三尺,拉开椅子坐下还平复不了情绪,她质问道:“我说,你要把你想佐助想到得花吐症的事情瞒到什么时候?!医生病人们可都在帮你守着秘密!”


平地一声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谁都没有春野樱本人心情复杂,她早就不是那个一天24小时一小时60分钟里面一秒不少地想着甜蜜恋爱的小女孩了好吗,谁还没个年纪小不懂事的时候,差不多可以了!她这两年多经过深刻反思,觉得自己是一个戏很多的人,要改,要淡定,要变得比好更好,这样才能……打住。现在的重点是,她没想到自己蹲办公室整改木叶医疗系统带学生发掘医忍人才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已经戏这,么,多,了!她搁下笔捂住嘴并皱起了秀气的细眉,如果她会大概还能顺便来一段说唱。


信息量太大冲击力太强,一时没能接受现实的春野樱只能配合井野表演。


“春野樱你厉害了啊!是不是到死也不会说一个字?你说说这是什么!”说完井野掏出一个筐子,里面装满了樱花瓣,几片卷曲的粉色飘飘悠悠地荡出来落在报告的白纸黑字上。
不,槽点太多我要接受不能了,你从哪掏的筐我觉得我的人设都要崩了……我进月读了吗……此时的春野樱心里已经把重建好的木叶村东到村西拆了个对穿,但为了一个精分最后的倔强,她说:“井野你起开,挡着我看报告了。”院长大人重新提起笔,打算改演视而不见。


敬业闺蜜看一条路走不通,换了一种劝服思路:“小樱,你大风大浪都过来了,难道还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吗?”


饶是春野樱想装听不到,却挡不住自己开口,她自言自语似的反驳:“佐助君又不是树,是也不是一般的树。”


“对,千年铁树,就你还指望他给你开朵花出来,”井野翻了翻眼睛抄起双臂,别开脸不再看樱,“我不知道你是疯了还是傻了。”


樱在纸上沙沙写着批注,头都不抬:“世间深情只有那么多,疯子抢去一些,傻子捡去一些,剩下一点都落在好运的人头上了。那你看我像运气很好的人吗?”


井野到底于心不忍,回头盯着闺蜜眼睛下的青灰色,按住了她的报告,说:“樱,这样多久了?花吐症的期限不需要我来告诉你吧。任你再强大,花吐症除了那个是无药可医的,算我求你了去找他好吗?”
樱把报告一抽,继续看,“我很好,吃得下睡得着。如果你能帮我忙下去澄清没有花吐症这回事,我会更感谢你。”


闺蜜这一出不识好人心瞬间点燃了井野的脾气,她一把夺过文件夹,放了狠话:“你今天不跟我摊牌我就待你这儿不走了!”


她闺蜜又哪是好惹的主?樱撂下笔站起来绕过桌子扯起井野,“你走不走?山中井野我告诉你,你再在这跟我造我就出去昭告全村我跟你才是真爱!”


办公室大门砰砰两声。


不是井野被轰出去,两个拉拉扯扯的女忍还立在原地。


来送资料的小医忍捧着扑通扑通跳的小心脏在走廊里狂奔,她发现了一个大秘密:院长和山中前辈竟是禁断之恋,怪不得院长相思成疾,如今误会解开,她们要在一起了!


怎么办!该不该告诉大家?天哪!虽然她们两个站在一起的画面也非常美好但是……天哪!


小医忍躲起来先为她脑补的禁断之恋哭了一场。


办公室里,拉锯战还在继续。


两个人都意识到刚刚的话可能正好被听到了,井野率先开口将军:“我跟你当然是真爱,所以我这不是来拯救我的真爱嘛!小樱,我给你出个主意,要不然你直接去找到佐助把他办了吧,酒钱我出。”


“办……办什么办!”春野樱猝不及防一惊,没来及控制就红了脸,“走走走,要办办你家佐井去你看喝大了办不办得成!走!别把我办公室搞得乌烟瘴气。”


“我也是为了你好嘛,花吐症的事你还没说,我不会走的。”
樱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说:“真不用为我乱操心了好吗。不过这个季节你们从哪搞来这么多樱花瓣的,”樱说着把散落在桌子上的花瓣捡回筐里,她看着这些反季节出现的樱花瓣,斑斑点点的……“这是……血?”樱震惊地回头望着井野。
井野闻言过来,也不敢再认定是樱,“真的不是你?”
“你还不信我?花瓣留给我,如果真是花吐症,这个人需要立刻得到救治,我去化验血的DNA。”
井野按住樱的手道:“花吐症不是一般的医疗手段可以治的你知道吧。”
樱直直看进她眼睛里,眼底亮着不容动摇的光:“那也不能任由这个人这样死了,我不信,而且……而且恋爱不是生活的全部。”
“真不像你会说出来的话。”


“我早就变了。”



那么,这个浪漫的满村飞樱花瓣的积极向上欣欣向荣的木叶村,到底谁得了花吐症?
一个医忍把打印出来的化验报告递给樱,又抽回来欲言又止,欲止又言,在院长碧绿双瞳的瞪视下还是开了口:“春野前辈,花瓣上的血……是宇智波佐助大人的……那个可能,搞,搞错了吧。”


要说得了花吐症的是佐助,春野樱便是能再构思一场挑起忍界大战的阴谋也不能相信。她接下化验报告,神色未见波澜,口吻极为平静:“回去忙你的吧,应该是哪里搞错了,我自己再做一遍化验。”


“好的,春野前辈,我先走了。”
春野樱什么都听不到了,她满脑子都是一个名字,从锁好的箱子里漫出来,铺天盖地。


佐助君……回来了?而且有喜欢的人?
——所以你明明就是信了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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